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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不厌诈”的FBI卧底策略:盘点2014年美国当局诱捕华人典型案例

最新法律案例及资讯 » 2014年12月29日

法佑网案例分析专员独家报道

 美国执法机构长期以来奉行“兵不厌诈”策略,频繁在案件调查中安插卧底“钓鱼”,往往假扮为黑市商人或帮派成员,主动与被调查者交易,并通常会在商谈中故意提醒此类生意为非法,以获取“铁证”,使被告无法以自己“不清楚法律”为由辩护,这已经是当局惯用的招数,华人因此中招获罪的不计其数。

 在即将过去的2014年中,又有不少华人因卧底诱捕而落网的案例,法佑网特从其中遴选数则,以告诫在美华人应遵纪守法,切勿逾越“红线”,被当局抓住把柄;此外也应认识到卧底手段并非理所当然合法,若当局过度执法涉嫌“钓鱼”,则应聘请律师维护合法权益。

案例一:加州首名华裔参议员因腐败被捕 卧底潜入五年搜集犯罪证据

 2014年3月,加州首名华裔参议员、州务卿候选人余胤良(Leland Yee)因涉嫌腐败被捕,而与此同时,旧金山另一华裔知名人物——致公堂“龙头老大”周国祥(Raymond Chow)也在同一调查案中被捕,二人随后均否认有罪,案件震惊旧金山政界及华人社区。而据检方事后披露,本案的关键证人之一是当局安插的一名卧底,曾隐姓埋名打入周国祥的帮会多年,搜集周、余互相勾结的犯罪证据。

 据当局介绍,这名卧底一开始被安插在余胤良的副手Keith Jackson身边,经后者介绍打入周国祥的帮派,其间获悉该帮会雇凶杀人、贩毒和洗钱的犯罪过程,周之前曾因重罪入狱12年,出狱后一直以改良形象示人,但卧底称他知晓手下人的犯罪行为,并且听之任之。

 卧底还提到,余和周国祥来往十分密切,周的帮会曾向余的竞选委员会捐款6800美元,周还试图通过余的影响力,让当局将他身上佩戴的电子跟踪仪器摘除;余还不止一次向卧底袒露心迹,称他虽然人在高位,但内心深处想过和他们一样无法无天的生活。

 卧底称,余胤良曾答应为他介绍一笔军火生意,对方是菲律宾的一名军火贩子,可提供火箭筒和自动步枪等武器,条件是卧底提供10万美元资金支持余胤良竞选。另有一名卧底提到他曾假扮一名大麻商人找到余胤良,希望能通过后者引荐认识一名负责大麻立法的官员,探员将一个装有21000美元的信封放在桌子上,余胤良没有碰信封,但吩咐顾问将其拿走。

 余胤良现年65岁,在2002年便进入加州众议院,曾担任旧金山市/县监察员和学校董事,2006年当选为州参议员,2011年参加市长选举,是旧金山最有势力的华裔政客之一。但在丑闻曝光后他已表示退出下届州务卿选举,尽管如此,他在初选中得票数仍名列前三。

 针对FBI的卧底调查,周国祥的辩护律师斥责政府的行为是越权(overreaching)和故意陷害,表示当局差卧底潜入周的帮会长达五年搜集证据,但仍未抓到周参与任何重大犯罪的线索,实际上是罗织罪名;并提出该卧底曾因经济问题而受到调查,进而质疑整个调查的合法性;本案目前仍在审理之中。

案例二:联邦当局“犀牛群行动”成效显著:多名华商因走私野生动物制品获罪

 美国当局近年来实施打击黑市走私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 “犀牛群行动”(Operation Crash)成效显著,该项调查行动由司法部与鱼类和野生动物保护局(FWS)联合执行,范围遍及全美及周边国家;有多名走私非法古玩的华商已在调查中被定罪判刑,而在2014年中也有不少华商获罪,其落网原因大多为卧底诱捕。

 黑犀牛是国际公约保护的濒危物种,一些人相信使用犀角制品会带来好运或具有药用价值,导致野生犀牛数量锐减;美国当局希望通过“犀牛群行动”来对黑市商人传递明确信息,警告他们偷猎、走私濒危动物将受到严惩。

 2014年落网华商之一关小巨(音,Xiao Ju Guan,又名Tony Guan)是加拿大卑诗省列治文市一家古玩公司的总裁,他在3月份被捕,在7月认罪,承认将价值超过40万美元的犀牛角和象牙雕塑从美国走私至加拿大。

 当局之前安插一名卧底假扮黑市卖家,与关约好在布朗克斯会面,关于3月份抵达纽约,从卧底手中以4.5万美元购买两枚犀牛角,随后与一名女性同谋(关的翻译)将犀角带往附近的一家快递公司,并将其寄往华盛顿州离美加边境不远的一个小镇。关向卧底介绍说他之前多次让人开车将犀角越境运往加拿大,没出过差错。

 另一名被捕的华商是旧金山居民关某(音,Lumsden W. Quan),他被控与同谋试图将两枚犀角以5.5万美元的价格出售给一名黑市商人,但该“商人”其实是一名卧底探员,双方约好在拉斯维加斯交货,3月19日在赌城的一家酒店会面并达成交易,关与同伙于当日下午便被抓获。

 此外,在2013年被诱捕的华商李志飞(音, Zhifei Li)已于2014年在新泽西联邦法院被判处5年10个月监禁,刑满后将被遣返回中国山东,除此之外,法官还下令他上缴350万美元非法所得。检方提到李曾与他人合谋将超过450万美元的象牙和犀角从美国走私至中国。李志飞在庭上通过翻译对自己的行为表示了后悔,并希望在入狱前能和在中国生病的4岁小女儿再见一面。

案例三:合谋对华出口军用传感器 中国表兄弟遭诱捕双双获罪

 在爱荷华州立大学留学的一名在职博士蔡文通(音,Wentong Cai)协助其表弟在网上求购军用级别的传感器运回中国,但未料与之接洽的是卧底探员,这对表兄弟之后因共谋违禁出口而双双被捕,并先后认罪,而蔡文通在美的学业也因此葬送。

 现年30岁的蔡文通在12月16日承认共谋违反《武器禁运法》及《国际管制武器条例》罪名,按照认罪协议,他将被判处18个月监禁,刑满后将被遣返回国;蔡文通的表弟,现年29岁的蔡博(音,Bo Cai)是南京顺泰科技公司雇员,他已于同年7月认罪。

 检方提到蔡氏兄弟试图于2013年12月对华走私一枚受管制的ARS-14军用级别传感器,该传感器可用于制造军用飞机和地面载具,是《武器禁运法》所禁止对华出口的物品。蔡文通使用他在学校的电子邮箱在网上求购20枚ARS-14传感器,但未料与之接洽的是国土安全调查科的一名卧底,后者自称是新墨西哥州阿布奎基市一家传感器制造商的雇员,蔡文通和探员的22封电子邮件均成为指控其犯罪的证据。

 据证据显示,卧底在交谈中两次明确提醒蔡文通将这些传感器出口到中国是非法的,但向被告提到可以用秘密方法将传感器从墨西哥转运到中国,蔡文通表示同意。蔡博在12月4日通过顺泰公司的账户给卧底汇去2.7万美元。

 12月9日,蔡氏兄弟在阿布奎基与卧底见面,卧底再次警告二人将传感器出口到中国是非法的,但这“只是提醒”,他仍然“愿意做生意”;蔡博回答说他“只想要传感器,不管怎么样都行”。卧底随后将一枚已失效的传感器交给蔡博,后者在2013年12月欲登机回国时被捕,蔡文通于2014年1月被捕。

 案例四:卧底假扮瘾君子买麻醉品处方 七旬华裔医师承认贩毒罪

 在洛杉矶地区执业的一名华裔医师孙述安(Andrew Sun)于2014年6月对贩运毒品罪名表示认罪,承认自己向病人滥开可成瘾的强力止疼药,包括维柯丁(Vicodin)和诺科(Norco)等药品。

 孙述安现年78岁,是La Mirada居民,向检方承认一项出售氢可酮(hydrocodone)罪名和一项洗钱罪,提到他自2011年起,非法向病人开出含有氢可酮和其他麻醉品的处方,但实际上病人并不需要此类药品以治疗疾病。

 孙在圣盖博和东洛杉矶开有诊所,有联邦卧底假扮病人联系孙述安,后者收钱后向他们开出十余张含有麻醉品的处方,孙述安后来承认了这一事实。

 孙承认自己在2011年1月至2012年5月期间,靠卖非法处方从“病人”手中收到554,070美元,存入个人账户,并试图隐瞒这笔资金的真实来源。

 根据认罪协议,孙同意将犯罪的非法所得上缴政府,其中包括当局在2012年7月已经查封的342,000美元;此外他还同意赔偿加州医疗委员会86,975美元,并将配合后者吊销其行医执照。

案例五:FBI假扮修理工破获华人赌球案 被告称入室取证手段非法

 2014年7月,八名在拉斯维加斯凯撒皇宫酒店豪华套房下榻的华人正在观看世界杯球赛时,却发现互联网莫名中断,酒店方称是房间网络故障,并派人前来修理,但这些游客并未想到“修理工”其实是FBI探员;不久之后,上述华人便被指控卷入涉案金额数百万美元的大宗赌球案,相继被捕。

 上述八名华人中有五人后来表示认罪,同意缴纳高额罚款,罚没赌博收入,并被勒令立即出境,五年内不得入境美国。但本案的两名关键人物——马来西亚富商、知名赌徒潘维胜(Wei Seng Phua)及儿子潘伟杰(Phua Darren WaiKit)仍然拒不认罪。

 潘的律师表示,尽管同案多名被告已经认罪,但本案并未结束;律师援引美国宪法第四修正案,称FBI探员系无证搜查;而检方表示,执法人员如果怀疑某住宅内有违法活动,可以利用化装手段入户调查取证,此类搜查行为在过去一直被法庭认可。

 检方指控潘维胜为本案主脑,并提到他是世界最大黑社会组织之一14K三合会的一名高级成员。潘维胜在拉斯维加斯被捕之前,6月18日在澳门也因世界杯外围赌球被捕,后获保释,乘坐私人飞机来美参加扑克锦标赛,下榻在凯撒皇宫酒店的豪华套房。

 7月9日,FBI和内华达州博彩控制委员会的执法人员在酒店的协助下阻断8名嫌疑人套房内的互联网络,假扮工程师以修理网络的名义进入房间,借机用微型摄像机拍下了潘维胜的电脑画面,取得了他操作赌球网站的初步证据,并以此向法庭申请到搜查令。

 潘的律师表示,尽管FBI后来持搜查令进入房间,但其获得搜查令的依据是一开始通过无证搜查取得的;律师称当局切断互联网以便探员入户调查的做法属于“胁迫”,此外对于当局指控潘维胜为黑社会成员的说法,律师也表示检方并无证据。但检方表示FBI仅切断了DSL链接,WIFI还是可以正常使用的,因此被告并非被迫开门;本案目前仍在审理之中。

执法部门诱捕并非无底线 可咨询律师维护合法权益

 法佑律师表示,美国当局诱捕手段十分多样化,足以令人防不胜防,因此在美华人首先应避免侥幸心理,做到奉公守法,勿因贪图小利而丧失前途;但执法部门采取诱捕手段并非毫无限制,一些常用的取证手法是否合法也是极具争议的话题;而若当局确实构成诱捕违法,则被告可以此为由提出无罪抗辩。如果您认为当局诱捕或取证的手段可能侵犯到公民合法权益,请即刻联系律师商议应对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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